聖誕節的過節儀式與初戀味道

聖誕節的過節儀式與初戀味道

最近因為交接新工作,每天都得加班到很晚,星期五當天甚至一口氣加班到三更半夜才甘願放下工作。由於那時段已經沒了公車,只能用雙腳慢慢跑十多公里回家。

在經過中清路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群人唱「聖歌」的聲音,繞過去就看到一群活力四射的青春少女們,排著隊伍沿路唱著「聖歌」,那是 曉明女中 的孩子們呀!

因為她們的歌聲,讓我想起了久遠以前的過 聖誕夜 的儀式。


用聖歌來祝福

我一個出生於南投鄉下的孩子,在進入 教會學校唸中學 之前,壓根對「聖誕節」沒概念。

但我國中的班導是台中老牌教會學校 曉明女中 的校友,她也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自然對 聖誕節 的重視超過其他的老師們。再加上當時的她也才剛畢業,還有剛投入職場的熱情與新鮮,就興致勃勃的帶著我們班體驗以前她們 曉明女中 過聖誕節的方式。

其實,我自己的學校,衛道中學,也同為天主教學校,聖誕節當天本來就已經有滿滿的活動了,中午過後全校三千多人會聚集在「集合場」(也就是其他學校參加朝會、升旗的地方)進行「聖誕彌撒」。彌撒結束之後約莫就剩下一兩堂課,晚上再集合在學校的大禮堂裡參加音樂會,觀看社團表演等等……

由於我們學校前期是由 加拿大蒙特婁 聖衛道會 資助成立的,在我唸書的時候,校園裡面還有神父、修士們做禮拜、彌撒的小教堂,以及兩棟神父、修士們的宿舍(我們學校是沒有女性神職人員的)。

班導帶著我們用放學的時間練了好幾首的「聖歌」,聖誕節當天早上,別班都在正常上課的狀況下,我們班卻逐一的拜訪校園裡的神父與修士們,從一個房間唱過另外一個房間,神父修士們聽完「聖歌」,還會對我們說些祝福的話。(估計那場面跟現在萬聖節裡老師帶著孩子們到處要糖果的情境是很相近的)

下午參加學校彌撒活動之後,班導就帶著我們走出校園,邊走邊唱「聖歌」,沿路經過教會國小、幼稚園都會進去唱個一輪,最終點是要唱到曉明女中裡去,並拜訪她們的修女校長。

短短的 2.2 公里路程,可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創舉。

衛道中學走到曉明女中的2.2公里距離,卻是跟張騫出使西域般的謹慎與新奇,甚至危險程度是差不多的

早年因為衛道中學只收男生,曉明女中是個對該校學生作風開放,但對外界卻很封閉的學校,別說與其他校的交流了,男校與女校間的往來就等同要被抓去「浸豬龍」的極大罪惡!所以雖然兩校是鄰居,卻沒有任何交流。

後來衛道中學開始招收女生,大家卻有了「是考不上曉明女中的女生才會去唸衛道」的偏見,兩校依舊沒什麼友善的交流。但因為我們的班導與當時的曉民女中的修女校長是同個教會的教友,這才促成了這次的活動!

不得不說,我們的班導其實也很前衛,在那個成績遠比其他事情都重要的年代裡,隔壁女生班的導師們都在冷言冷語的嘲諷我們班的不正經,我們班導仍堅持帶著我們過聖誕!

當我們穿著衛道的綠色外套制服、綠色蘇格蘭裙踏進曉明女中的校園裡時,就可以感受到整個校園不友善(?)的視線盯著我們五十幾人看。這趟探訪「鄰居友校」的行程,弄得跟 張騫出使西域 一樣的謹慎與緊張。

但當共通的語言「聖歌」唱起來後,來自周圍的視線柔和許多,雖然沒有前來參與我們的行列,但仍可以聽到不同角落傳來一起唱和的聲音,彼此的距離似乎也近了一點。

連續兩年去唱聖歌的經驗,也還是奠定了班上同學要嘛考上第一志願台中女中,不然就留在衛道唸高中的志向,絕對不要到第二志願,這麼「冷漠」的曉明唸書!
長大後才發現這種獨屬於青春期的敵意,真的是超級莫名的!!儘管我現在也才交到一個曉明畢業的朋友,但人家一點都不冷漠呀……


初戀的滋味

其實我後來也沒機會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唸曉明,就直升了衛道高中部。

一升上高中就直奔哥哥不斷洗腦推銷的 管樂社,銜接起因為國中三年而荒廢的音樂人生。只不過,學習的樂器從鋼琴、小提琴轉換的豎笛(黑管、單簧管)。

由於 馬良神父 每年會幫管樂社在台中中興堂安排一場音樂會,而平安夜當天就成為正式音樂會的預演,我們會在聖誕夜裡先演奏該年度裡的三首樂曲。

明明三首樂曲的時間不長,又是大家排排坐著演出,但每次登場時仍會緊張,擔心一不小心就爆音(因為氣不順而讓樂器發出尖銳的聲音)出糗,或許不是每個聽眾都有欣賞音樂的天賦,但對於爆音可是會完全不留情的發出訕笑呀!

就在台上等待紅布幕拉開的那幾分鐘內,坐在隔壁的男孩子突然伸出手來拍拍我的手,跟我說「加油」。我們從小高一時的第三部,直到後來坐到最前排的首席、第一部,演出前的偷偷握手就是一個安定心神的重要儀式!

至今,我還是堅持那就是我初戀的感覺!(也太容易了)

直到近些年聚會碰面時,我都還能想起小時候他的手握起來有多暖!

就算兩人一直單身,也仍沒緣分走在一起,可能因為當年誰也沒跨出去,捅破那層紙。後來我跟追得很勤的學弟在一起,而他上大學之後跟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儘管這兩段感情都很短命的無疾而終,我們卻再也沒機會回去那個能發展的「點」……

有些人,錯過了在一起的時間點,就會錯過一輩子了吧!


第一次爬牆

如果說國中時的班導,帶我們這些從外地來台中唸書,平日都關在宿舍裡的孩子們走出校園唱聖歌,是種「解放」,那高中聖誕音樂會結束後的聚會,更是打開了我心靈上被各種制式教條扣上的那層鎖。

每年聖誕音樂會結束,我們還要折返回團練教室換下演奏的白衣、及地黑長裙(男生是黑褲),清理、保養樂器,我們就不會留在大禮堂裡參與後續的社團表演。小高一的時候,剛好有群回來過節的畢業學長姐們,為了忙一整晚的我們煮泡麵,後來幾年就會有人事先準備好泡麵、火鍋料,等表演完就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我忘記為什麼聖誕夜當天,我可以不回宿舍點名(正常狀況下點不到名,是會被記過的),總之,在團練室跟大家玩鬧到很晚,不得不熄燈的時候(太晚會打擾到隔壁棟神父、修士宿舍裡的安寧),不知道是誰提議說可以偷跑出去校園玩,大家就摸黑出門。

我們學校的圍牆上是有裝倒刺鐵網的,唯一的出路就剩下大門傳達室上方的小空間,大家研究一下就逐一爬了出去。這若被抓到,估計也是小過起跳的大罪。

但其實,在升學至上的學校裡念書的人,真給你機會翻牆出去,還真沒人知道該去哪,是的,翻牆出去也不是為了「玩」,就是圖一個「叛逆」的感覺而已。

後來在街上走得累了,其中一個學長就說,他爸媽長年在國外,家裡應該沒有人,我們二十幾人就這樣徒步走到他家,繼續聊天、吃吃喝喝到天亮才散。事後,回國的爸媽以為家裡遭小偷,調了監視器才知道是他們兒子帶一群小孩在客廳裡看電視(聽起來很無聊,我懂,但當下覺得快樂極了!!那就是青春年少才會有的單純快樂呀!!)

後來,這也變成了管樂社人的一個習慣。

不論大學考到哪,高中畢業後的聖誕夜還是會提前票選其中一人的落腳處,四面八方的各自搭統聯匯集在一起,吃喝一頓,打通宵麻將後隔天再返回自己家。

也是因為這個多年下來的默契,我才知道原來台灣除了玉山外,也是有其他地方會下雪的!某年,我那念文化大學建築系的好姐妹缺席了例行性的聖誕聚會,就是因為他們學校下雪,而沒法下山!!

電話這端的大家驚喜連連,一直拜託她多拍些照片,壓根沒人記起來關心,她那邊有沒有人陪她過節XD


寫在最後

前些日子在「新性感雜誌」群裡討論創作時,突然提到「戀愛」這個話題,我才認真的思考著自己應該是屬於「無性戀」,牽手 對我而言已經是表達親密的極致舉動,不能更多了。對於異性或是同性,我也沒有太強烈得傾向,只要是覺得有趣的人,我就會想多花些心神去了解與接近,但也僅止於觀察、交流而已。

不過透過捲這次的徵文,還有最近常聽到這首歌「不刪」

倒又讓我一直想起那隻握著我,很暖的手…..

當年怎麼沒有來個約定,45歲時若身邊沒有人,乾脆就一起組個家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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